Day 5th - First Dance
2010-12-28

如果奶奶所说的宿命的邂逅真的存在的话,那么那天的那个,算不算呢——

我在自己的母校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女孩,初看起来似乎很不起眼,架着大大圆圆的眼镜,但我却看到了她眼镜后面,那双透彻的蓝色的眼睛,明明有这么美丽的眼镜,却用这样的东西遮掩起来,这样的女生,使我会忍不住,想要窥视她的内心,我想知道,她心中的秘密……

还有,几年前在学校遗失的那个奶奶所说的神奇项坠,现在居然又失而复得了……

找到命中注定的人——原本完全不相信的东西,现在却想要去相信它……

 

 

画像、相片什么的,在我看来都是人类很了不起的发明,它不可思议地使一瞬间静止,不可思议地延续了原本短暂的生命……

若不是保留着父母的照片,我也许已经不记得他们的样子了……

已经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,也许他们离我而去似乎太长时间了,即使我偶尔想起他们,也没有树叶"沙沙”或是风铃响起的通灵的暗示,和牧师们所说的,"他们在天堂注视着你”完全不同吧……

那个告别来的太快了,原本幸福地外出二次蜜月的两人却只带回了在事故中身亡的噩耗,使我来不及,最后一次记住他们的脸的机会也错过了……

爱我的,和我在一起的人,会很不幸……

从小就被许多莫名的诅咒缠绕着的我,也许真的是那么的不祥……

有关我父母的记忆,其实到现在,已经变得很模糊,甚至是一些重要的事,第一次给我举办生日Party(虽然班上的同学只来了伊凡一个人);第一次教会我骑脚踏车;参加我的第一个毕业典礼(小学),都已记不起细节了,但是,那种被他们所爱,以及爱着他们的感觉,却依然没有改变……

 

要多请一天的病假,其实我撒了谎呢,今天是爸爸妈妈的忌日,忽然想去看看他们……

 

颖萱住处的所在,是城市郊外一个安宁的小区,说是安宁,其实将被"遗忘”更加贴切,这里是完全没有商业气息的地段,也少有车辆往来,各种穿梭于城市版图的主要干道、公交地铁也都在离这里很远的地方,颖萱之所以选择在这里居住,和许多其他的学生一样,因为这里离学校比较近,而且郊区的房租也比较便宜——唯一不同的是,这里的大多数用户都有自己的车,哪怕只有两个轮子,可颖萱却没有……

 

因为最近的公交站点也要走很远的路,所以颖萱早早就出发了。

也许还能赶上下午的课——她这么想着。

 

由于出来得很早,路上还一个人都没有,颖萱喜欢这样,早晨的风味道很好,有点儿冷冷的,却感受得到花草的气息,四周偶尔传来鸟鸣声,除此之外就是安静——而她正好会趁这个时候补觉……

颖萱正享受着这份宁静,却又在下一秒钟听见了奇怪的声音。颖萱听出了这是机车的声响,而且还好像很熟悉,以前听到过的;这么早,是谁会开车到这里呢……

一辆黑色的跑车缓缓开到了颖萱身边,而且按着她的速度缓缓行进。

开车人按了两声喇叭。

颖萱停住脚步,睁开眼镜,那辆车也停了下来。

"上车!”车上传来独裁者的声音。

颖萱怔了一下,她记得这个声音。

"你不认为坐在车里睡比边走边睡更舒服吗?”

——那个人便是雷森,这两天颖萱老是见到他。

颖萱也没反对,便要开车门准备上车——反正有免费司机,而且在颖萱看来,雷森其实是个不错的人,虽然颖萱不太喜欢他这种霸道的个性。

"干嘛坐后面,坐在我旁边很讨厌吗!”

倒不是因为讨厌雷森,只是前面的座位,颖萱总以为是给瞩目的人准备的,自己只能坐在后面——已经习惯了……

"……”颖萱将已经伸向后座的手又缩了回来,转向前面的车门,打开了,坐了进去。

见颖萱有点儿怯怯的样子,雷森也变得有点儿窘——我刚才那样子很凶吗?

"你很紧张吗?我不过是向病人表示一下关心而已……”

"嗯,谢谢。"这么说的话其实颖萱蛮平静的,反倒是雷森——突然专门开车来接这个女孩,这么突然的举动,也许想不被误会也难吧……

雷森发现颖萱没带书包——不会是又忘记了吧……

"送你去学校吗?”

"不用了。”颖萱摇摇头,"我今天请假了,带我到前面路口的那个公交站点就好。”

"你今天出去?”所谓"出去”就是指从城郊到城内。

"嗯,去一个地方。”

"那么我载你去。”昨天的发表会结束后,雷森负责的那个项目正好告一段落,他今天休假一天,有的是时间。

"不需要上班吗?”

雷森窃笑了一下,像是有人掉入自己设计的陷阱一般的表情,"原来要上班的,不过,我是个喜欢帮助别人的好心人,如果你觉得接受我的帮助心中有愧的话,那么,就算你欠我的……”

"欠?”雷森的"变脸”不知为何使颖萱感到有些不安。

"对啊。前天的便当盒,昨天送你去医院,还帮你取回了书包,还有今天的免费司机,这些都算一起吧,你欠我的越来越多了……”

雷森突然抓住颖萱的手,拉到自己身前,颖萱的手上戴了白色的手套,似乎已经换过另一副新的了——她果然害怕自己的手被看见呢!

雷森继续说道:"也许有一天,你欠了太多的东西,还不了了,那么,你怎么办……我可不会轻易放债的!”

雷森抓着颖萱的手,完全没有要放开的意思。

却听颖萱平静地说道,"嗯,我会还的……”

——这当然不是雷森想要的答案。

不过雷森向来不会轻易放弃,"那么,作个交易怎么样?”

"交易?”

"嗯。比如说,你把手套脱下来,给我看看你的手……”

就在这一瞬间,颖萱不知哪里来的气力,居然从雷森手中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。

雷森也是怔了一下,颖萱原来平静地交给自己的那只纤弱的手忽然便消失了,雷森看了身边的颖萱一眼,她脸上的表情,却是惶恐、不安,和更多的无助……

"抱,抱歉……”这时的雷森,却忽然像是变成了一个犯错了的孩子在乞求宽恕,"我不是有意想要……”

颖萱下意识地保护着自己戴着手套的手,就像在守护一个比生命还重要的东西一般。

看到这样的颖萱,却又更坚定了雷森想要把话说下去的决心——

"不要害怕啊……其实,如果我现在问你,你为什么老是戴着手套,你会告诉我原因吗……”

颖萱侧过头,紧张地看着雷森。

却又听雷森说道:"你不会告诉我吧……因为,你不想说。不过没关系,即使不想说也没关系,我其实不喜欢强迫别人……”

"其实……”

"其实,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,对吗?”雷森这样说着,他居然对颖萱笑了,那种温柔的笑容,是安慰,也是鼓励。

"不。”颖萱也不知道为何自己会否认雷森的话,但她却感到自己的内心中真实的想法:其实不需要隐瞒的……

"其实是有原因的,之所以没有说出来,只是不想给别人造成困扰……”

雷森没想到,颖萱会作出这样的回答:她想要告诉我吗?这是不是表明,她承认了自己的手的秘密……

这个女孩越发使雷森觉得与众不同……

"其实,我在想……在你身边,是不是有一个位置空缺呢……”

"?”

"我是想说,你也许需要一个护花使者……”

护花使者——颖萱的心触动了一下。

"你有和异性交往过吗?”

异性……对于平时也少有人际往来的颖萱来说,同性和异性的概念都是很模糊的……

"不会是学宅女网恋吧?”见颖萱没有回答,雷森便又忍不住想开她玩笑。

网络上人与人的接触颖萱的确试过,因为偶尔也会害怕自己孤单一人的缘故,不过,也只限于网络中,而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,而且颖萱发现,自己同样不适合网络世界……

但雷森却继续说道:"怪不得……我的几个下属说最近经常遇到恐龙呢!”

"恐龙”这些网络词汇,颖萱还是知道的,只是她没有听出雷森是在和自己开玩笑,"我没有和网友见过面。”

雷森没有立即回应,却淡淡地扬着嘴角,看着颖萱,好一会儿,才说:"对啊……因为你不是‘恐龙‘……”

颖萱也侧过头看着雷森,她突然发现,雷森本来冷酷的眼神,现在却充满温情……

好像被人看穿了弱点,雷森很快回避了与颖萱相接的目光,将视线转向前方,"那个……我的意思是,恐龙是有獠牙和利爪的,大多数的动物都有獠牙和利爪;这些,一直都是最原始的,动物生存的武器,人类也不例外。现在的人类,虽然摆脱了野蛮状态,生活在文明的社会,但是,却没有完全抛弃这种最原始的自卫武器。但是,你……”

颖萱怔了一下。

雷森显得有些尴尬,他知道用刚才所说的这些来解释自己后面的话可能很不搭调,不过却一时想不到别的什么,"如果有人,完全放弃了这种东西,那就失去了自己的本能……我想,应该有一个人在她身边保护她,作她的骑士,作她的护花使者;也许,我会有这个荣幸……”

听了雷森的话,颖萱只是怔怔地看着雷森。

那个人,说想要守护这样的东西吗……

"不好意思,”雷森再次道了歉,"其实,我早就知道了……昨天在医院,我趁你睡着的时候,你的手套……”

"……”

一段时间的沉默,却最终被少女的一声轻叹打破。

"是呢……”颖萱低下头,"你看见了呢……”她缓缓地用左手脱去了右手的手套,显露出的,那白色的纤长的手指,甚至看不见任何角质化的硬层——

颖萱的手,是没有指甲的……

"可是,不是应该是怪物吗?”

"怪……物?”虽然颖萱的来看起来十分平静,但雷森却似乎能感觉到她说她自己是"怪物”时,她内心的那种艰涩的刺痛。

"正常人会这么觉得吧——这个人的手上居然没有指甲……”

"也许我真的算不上正常……”

在雷森看来,那时在医院脱去颖萱的手套时,却感觉:第一次见到了如此完美的手……

颖萱侧过头看着雷森:"……你的确是很奇怪的人。”

两人的气氛似乎缓和了下来……

"嗯,因为我老是看到你……”

"也许,我不是一个人类……”颖萱的话里有一只孤单的感觉。

"你怎么看也就是一个人类,至少你和我是一样的……”不是安慰,而是雷森发自内心地说出了这句话。

"这个秘密,是从我出生时,就和爸爸妈妈小心保守着的秘密……”

"如果你希望的话,我发誓我会保密。”

"那么,我欠你的东西是不是会少一点儿……”

雷森无意中,似乎看见颖萱笑了,又或许,那只是不经意间的嘴角上扬。

"不能算吧,这个秘密,是我自己发现的……”

"这样……”颖萱有些失望。

"不过,我看起来真是一个很奇怪的人吗……”雷森却不想两人的谈话就此沉寂。

"嗯,而且今天看起来会更怪一些……”

"为什么……因为刚才的事……”

颖萱靠在座位的靠垫上,"不知道……”她这样说完,心里却又想:其实我自己也是个奇怪的……"人”……而且今天也有点儿"更”奇怪一些——她的手的秘密被人发现了,却……

"对了,你要去哪里?”

"公墓。”

雷森怔了一下,他今天正好也要去那个地方,本打算把颖萱送到学校后就去的。

"在此之前,先去花店吧。”雷森这样说着,踩下了油门。

……

 

对于有钱人而言,去公墓祭墓,都少不了要带花吧——颖萱忽然也想给自己的父母买束花……

雷森要买的是马蹄莲和勿忘我,经过花店里专业的人员弄好了的,似乎很有象征意义的花束,至于颖萱——

"你不需要买束花吗?”

"嗯,我想买玛格丽特,不过现在不是时节……”

"玛格丽特,要买那种花啊……”对雷森而言,祭墓送马蹄莲才是理所当然的。

"因为那是妈妈喜欢的花……”

原来如此……

花店的服务员已经把雷森要的那束花包好拿上来了,但雷森却没有马上结账,而是转向颖萱问道:"那你呢,你喜欢哪种花?”

"哈?”突然被雷森这么一问,颖萱却不知怎么回答,"我……没有特别喜欢的……”

雷森没有再追问,却又转向服务员,"帮我拿一束雪百合。”

雪百合,是近几年才在万年冰封的极地新发现的花种,生长在高海拔的冰山中,即使零下的温度也能够生长,绽放。

"雪百合的花语是:孤傲的独舞者。”雷森从服务员手中接过花,又拿到颖萱面前。

这个……

"不是送你的。”还是那种不耐烦的语气。

颖萱却下意识地接下那雪色的花束。

"只是觉得,这种花和你很像,把它放在你母亲目前,也许就好像你陪伴在妈妈身边一样……”

孤傲的……舞者吗……

 

颖萱接受了雷森的好意。在车上,她捧着那束雪百合,她喜欢这种花,纯白无暇,发出幽幽的、清冷的凝香……

他其实是个好人——虽然可以面无表情地说出那些温柔的话,可是……

不经意间,颖萱的嘴角轻微上扬,她自己没有觉察,一旁的雷森却在此刻注视着她——

虽然还架着眼镜,却不知为何,觉得那是很美的笑容……

 

 

到达公墓,他们各自去祭拜了要祭拜的人,之后又会合,已是夕阳西下的十分,两人走在公墓阶梯的行道上,身后是深绿的青松,还有上方燃红的火烧云,那一刻,成了最唯美的画面。

"你一定很爱你妈妈吧……”

爱?我只觉得爸爸妈妈是爱我的,也是曾经、现在、将来,这个世界上唯一会爱我的两个人,所以,我也爱他们,可是,什么叫做爱,其实我还不懂……

"雷森呢,你今天,也是来看很重要的人吧……”

"嗯……”雷森停顿了一下,"我来看我的父母……”

原来他也没有父母……

"我的父母很早就过世了,我从小是在伯父伯母家长大的,伯父伯母领养了我们兄弟俩,所以……”

兄弟俩……

"奇怪,我为什么会跟你说这些……算了……”

是呢——颖萱也很奇怪雷森会对自己说这些……

在颖萱看来,人总是会死的,虽然有点儿无情,但对于那些不认识自己,与自己没有关系的人,他们的死,她完全没有感觉……

"对了!”雷森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"今天的事,请不要告诉我弟弟。”

弟弟?

"嗯。他也在你们学校念书。那时你第一次看见我时好像把我错认成别的人,而且,你好像看过这个项坠,我想,你和他应该是人认识的;也许,你和他应该是同班同学吧……”

难道说……

"他叫雷辰。”雷森终于解开了颖萱心中的谜题。

原来,雷辰,便是雷森的弟弟;而雷森,便是雷辰的哥哥——

"没错,我便是雷辰的哥哥。”

即是如此,因为之前已经有好多次暗示,所以颖萱其实对这个谜底也不是很在意,不过……

"为什么不可以告诉雷辰呢?”

"因为……他完全不知道的……”

完全不知道——颖萱静静地看着雷森,等待着雷森的答复。

"这件事,关于他亲生父母的事,他完全不知道的……父母去世的时候,雷辰只有三岁,伯父伯母不想我们被看作没有父母的小孩对待,便收养了我们,不过这样也好,一直以来,雷辰都以为,他现在的父母,便是自己的亲生父母,我们都不想伤害他,所以伯父伯母,和我,三个人一直都向他隐瞒着这个秘密……”

"原来是这样……”颖萱莫名又知道了许多真相——为什么这个人会把他心中的秘密告诉我,"那么你们现在也和伯父伯母一起住吗?”

雷森怔了一下,"当然!不过我毕业后却到了另一家企业,而没有在伯父伯母的公司工作……”

"雷森不喜欢,寄人篱下的感觉吧……”

雷森怔怔地看着颖萱,这个神奇的女孩,就好像读懂了他的心声,那个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真正的心声……

颖萱却又只是笑了笑——她也不明白自己今天为什么如此"频繁”地展露笑容,"不过,雷森真的很坚强……”

只是一句话,却融化了雷森的心……

雷森看着颖萱的背影,却呆立在原地:这就是,我所在意的女孩……

颖萱已走到前面,之后她回过头,"时间不早了,回去吗?”

雷森这才回过神来,"嗯。”他追上去。

 

今天的祭拜,却想不到会变成这样的交集……

其实我明白的,自己至爱的亲人离开了自己,即使继续活在这个世界上,也只是寄生……

所以,妈妈,直到现在我也希望,早上醒来的时候,发现自己已经死了……

 

 

学校的游泳馆,今天的晚自习时间先是安排女子游泳队的训练,之后是男子游泳队——因为女生不可以太晚回家,否则会有危险的缘故。

不过男子游泳队的几个队员还是提早来了——因为听说女子游泳队里有美女的缘故。

虽然就经验而言,女性游泳运动员的身材都不敢恭维,但大家还是不想错过一个可能发生的意外的惊艳——

雷辰是被拉来的,虽然这么说,也许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是想来的——就是不能诚实地面对自己。

他已经知道,所谓的美女其实就是伊凡——伊凡也是女子游泳队的队员,而且还算是主力的。

雷辰自认为自己对于美女这种事不是很感冒,不过听说有其他队员要来,而且欣赏的对象是伊凡,雷辰却又不知为何心里怪怪的不是滋味……

这些男生走进游泳馆,女生们正进行最后一轮的计时练习。

此时,伊凡便站在一号泳道上,她穿了一件有着波浪条纹的深蓝色泳装,身体完美的曲线表露无遗。

"哎,哎,就是一号那个吧。”

"身材那么好——应该去当模特吧!”

"长得也很漂亮……”

"皮肤好白哦,好想摸哦……”

"我说你们还真猥琐!”雷辰突然吼了一声。

"哎,怎么了?干么生气,我只是想象也不行吗……”——一脸无辜的罗恒。

 

雷辰的这一声吼倒是把女生们的注意力吸引了过来,伊凡的视线也转向这边,她看见了雷辰,还向雷辰挥了挥手。

"哎!她向我们挥手了呢!”

"奇怪,我们当中有她认识的人吗……对了,队长,她好像是你们那个班的吧……”

"噢——难怪了……”罗恒突然大悟,"原来她已经是队长的人了,那就没办法了……”

"胡说什么!”

"那么,至少也是队长的目标吧,我们是争不过你的,我退出……”

"什,什么……我对她没有那个意思……”雷辰不知道自己的脸已经红了。

"那刚才为什么那么生气?”

"我……”雷辰一时语塞。

 

这时,女生们已经在水中"遨游”了,随着时间的流逝,几位美人鱼们也陆续游回了终点。

"不错,大家今天也都有进步!”女教练一面掐表计时,一面鼓励着自己的队员。

终于,似乎所以的队员都游上了岸,但雷辰却没看见伊凡的身影。

"咦,小凡好像还没上来呢!”

"奇怪了,她平时都是游得最快的啊,今天怎么这么慢……”

"对了,她人呢!”

——平静的池水,完全没看见有人在"激流勇进”的场面,难道……

雷辰一跃而起跳入水中,身后传来罗恒"队长你还没有换衣服”的喊声。

这个雷辰当然知道,不过现在也顾不了这许多了,救人要紧!

雷辰潜下水,向四面环顾——伊凡。

他找到了她,他向她游了过去……

伊凡真的溺水了吗……

他从伊凡的身后接近伊凡,伊凡却也在那一刻回过身。雷辰想到的第一件事便是水下人工呼吸,他伸手端住了伊凡的下巴,接着把脸凑过去……

"啪……”

不知为何,雷辰只觉得给人甩了一巴掌。

 

其实,刚才的那一瞬间,都只是伊凡的条件反射——伊凡原来没有溺水。

 

伊凡浮出水面,雷辰也跟着浮上来。

教练连忙走过来,关切道:"发生什么事了?”

"没事!”雷辰和伊凡两人对望了一眼,几乎异口同声地说。

"哦,那就好。”教练不知为何觉得他们两人有点儿怪怪的,却也不再说什么。

伊凡匆匆上了岸,便回更衣室去了,在这个过程中,她的手里似乎攒着什么东西。

雷辰只是怔怔地看着伊凡,想起自己刚才鲁莽的行动,不禁尴尬万分……

"队长,起来了,你要穿着衣服在水里泡到什么时候!”

罗恒的声音使雷辰回过神来。

雷辰抓住罗恒伸来的手上了岸,其他人也帮雷辰拿来毛巾……

 

雷辰正收拾着狼狈的自己,不一会儿,伊凡却已换好衣服出来了,她朝雷辰看了一眼,却没有打招呼,便又走了……

伊凡怎么了?生气了吗……

刚才,她到底在干什么呢……

 

雷辰突然觉得自己很困扰。

不过他向来是个很有责任感的男人,这种困扰也不能成为自己训练分心的理由;训练,训练还是要继续的——他这样告诉自己,开始和其他队员一起准备了……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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